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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四十出头的男人，被一种怪声音缠了好几年。

不是耳朵响，是脑袋里面。白天还好，一到晚上往枕头上一靠，四面都安静下来的时候，那声音就钻出来了——有时候像知了在树梢上叫，有时候又像远处有台风扇没关，嗡嗡的，赶不走。

人也跟着垮。

他后来跟我形容那段日子，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记性坏得离谱，钥匙放哪儿转身就忘；两条腿酸沉，腰也直不太起来；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稍微有点动静心就突突跳。脸色也不对，去照镜子，自己都觉得灰扑扑的。

实在扛不住，找了李俊才。

李俊才给他搭了脉，又看了看舌头，问了几句家常——平时吃饭怎么样、大小便怎么样、耳朵有没有发闷。听完，也没多说，就开了方子。

方子里有熟地、山萸肉、山药、茯苓、丹皮、泽泻，又加了龟板、磁石，另配了地龙、僵蚕两味虫药，再用葛根、蔓荆子引药上行，远志和石菖蒲安定神志。

20天后再去，人脸色就不一样了。他说脑子里那声音小了大半，晚上能睡个整觉了。李俊才在原方上略动了动，又让他吃了半个月。等第三次来，那嗡嗡声基本没了，人也有了精神。